默许冷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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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五章 假魔与真魔

作者:苏令郎南伽字数:3407更新时刻:2019-10-16 13:13:40
    方位偏僻,既无代代传承的风景名胜,亦无盛名在外的世外高人,故而向来都鲜有外人进出的鹿儿镇,这几日却跟着大批江湖人从四方涌入后,一会儿变得鸡犬不宁,乱象频生。

    这些江湖武人行事多蛮横,饶是本地大众已在尽量忍让,但抵触工作,却仍旧时有发生。

    多是些脑袋拎不清的后生,自诩也会几分庄稼把式,由于气不过,就敢和这些真实的武林中人过过招,所幸并未闹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,不过小镇本来安静吉祥的气氛,究竟仍是因此而被打破,而且跟着时刻的推移,逐渐变得愈加压抑。

    镇上的富户大族之人全将大门紧锁,闭不出户,提心吊胆之余,只差没有当即举家搬走,小镇上人人自危,都躲在家中,以至于一条主路上已看不见多少本地人。

    今天,鹿儿镇的管事,也便是所谓里长所居之处,更是迎来了几位联袂上门的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自号金刚禅师的胖头陀,号称快剑无双的是非二煞,以及那打从凉州远道而来的周宇配偶。

    都是一眼看过去便给人以极大压力的狠角儿。

    里长鹿宗年逾古稀,既是这儿的管事,其实也是鹿儿镇大族的族长,素日很能服众,声威极高,可当他望着眼前这帮如狼似虎的江湖客后,毕竟仍是静静地走上前,朝着对方自动作揖,客谦让气地道:“不知各位勇士找老朽有何贵干,如有派遣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无怪老爷子如此低三下四,到底是活了这么久,见过的,经历过的,都太多太多,天然理解形势比人强的道理,地头蛇遇见了过江龙,该垂头时就得垂头,况且他已然身为鹿儿镇的里长,就理应尽量确保镇子的安全,假如仅仅谦让几句就能免除一番费事,那他不介意再多说些这种谦让话。

    牛高马大,肥得估量得要两人环抱才可将将抱住,光是看着,都比支撑房梁的梁柱更要粗大健壮的胖头陀一抱拳,笑眯眯地道:“好说,唐突叨扰老丈,不过是想借贵镇镇志卷宗一观算了,还望老丈能够行个便利。”

    世人皆是闻听有异宝出生的音讯便仓促赶来,却一点点不知其具体情况,思来想去,能够查探出异宝音讯的办法,恐怕也就只能从海量的当地卷宗中寻找出那一点蛛丝马迹才行,这也是胖头陀等人想到的仅有办法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,跟在鹿宗死后的,充作护卫的两个本家后生登时便不干了。

    这所谓镇志,是记载着此地全部风土人情的卷宗,时刻跨度长达百余年,其间包含了堪舆图,小镇前史,各族过往,曾呈现过的闻名人物等全部记载,能够说,若是有人能将它完整地看上一遍,便等于彻底把握了整个鹿儿镇,这让他们怎样肯容许,更况且这些不过便是外来的江湖客算了,既非他们鹿儿镇上的自己人,又不是朝廷派来查案的官员,凭什么要给他们看。

    “老祖宗,不行!”

    其间一位后生最是性急,只不过他才刚刚开口,冷不丁便有一道寒光在空中划过,那后生被这道忽然呈现的剑光给吓得呆了一下,直到三息之后,才反响过来举起手,看着流出的鲜血凄厉地惨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本来刚才竟是那号称快剑无双的是非二煞中,穿黑衣之人忽然出手,从拔剑出鞘,再到收剑回鞘,不过便是一眨眼的时刻算了,便精准地削去了对方右手三根手指,以至于那后生居然还反响了几息,才感觉到创伤处传来的疼痛。

    “你们!”

    别的一人见状,登时愤然,但才刚开口吐出了两个字,一柄寒意森森的白便现已悬在了他的面前,后者一会儿面无血色,浑身汗流浃背,眼睁睁盯着那柄指着自己喉头的长剑,登时不敢再乱动了。

    那胖头陀在一旁见了,竟拍手赞道:“好快的剑!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,是非二煞,名不虚传!本座敬服!敬服!”

    至于周宇配偶尽管惊奇于这黑衣剑客的实力,却仅仅袖手傍观,静待工作开展,究竟两边眼下暂时还算口头上的盟友,这些恶事,有人帮着做,那是最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里长鹿宗见状,不得不赶忙出声道:“好了!镇志可借诸位一观,不过还请这位勇士收剑,饶我这孙儿一条性命吧!”

    自始至终,鹿家之人连句恶言也没提,仅仅想要阻挠,便遭此横事,鹿宗尽管心头愤恨于对方的不讲道理,让自己失了体面,却又百般无奈,登时也对这两个看不清形势,纯属没事找事的后生愈加厌烦,但到底是自家孙儿,仍是不得不出言相救。

    黑衣剑客听罢,瞬间收剑回鞘,而且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死人脸,看得人是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被无端削去了三根手指,吃了大亏的鹿家后生咬着牙,很是冤枉地在旁小声道:“老祖宗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鹿宗听得心中烦躁,立马扭头呵责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在吼了自家孙儿一句之后,再迎上对方憋屈的目光,鹿宗究竟仍是心头一软,口气登时也消沉了几分,嘱托道:“鹿林,赶忙扶你大哥去包扎吧,我先带这几位勇士去仓库。”

    两个鹿家后生不敢再言语,刚才被黑衣剑客剑指咽喉的那人赶忙扶着受伤的哥哥,从周围绕过了对面这五人,静静地走了,仅仅回忆之际,目光中却是满满的耻辱与铭肌镂骨的恨意。

    陡然间,本来傍观的胖头陀忽然一挥大袖,将一道阴恶的剑气瞬间消泯于无形之中,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皮笑肉不笑的容貌,半是劝止,半是要挟。

    “够了,不要节外生枝!”

    本来由于感受到那两兄弟充溢恨意的目光,正要出剑杀人的白衣剑客见状,轻轻皱了皱眉头,随即不再多看那底子就不知自己又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二人,而是跟着白叟鹿宗,一同朝里走去。

    胖头陀一个人落在了最终,路上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自己右手的广大袖子,发现接近里边的方位有一道很是荫蔽的剑痕破碎,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仍是本禅师宅心仁厚啊!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半个时辰之后,骆家酒楼中,刚刚包扎完了的鹿林两兄弟并未当即回去,而是在这儿寻了个最偏的旮旯,正在喝酒排遣。

    一想起刚才的事,还仍旧心有余悸的鹿林便不由得低声骂道:“该死的,这帮江湖人怎样敢如此糊弄!”

    想他鹿林在镇上也算一把能手了,否则也不至于做自家老祖宗的随身护卫,可刚才在面临那些江湖人的时分,却底子没有还手之力,如同刚落生的婴儿相同,被对方随意拿捏,尤其是刚才那柄长剑指着自己的时分,他连动也不敢动,乃至一向比及走出去老远之后,才惊觉自己全身都现已被汗水给浸湿了,现在想来,真是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在镇上现已横行霸道惯了的他,怎样能够忍耐有人骑在自己头上拉大便。

    至于别的一人,也便是他亲哥哥鹿森,那是更为愤恨和仇视,一起还夹杂着一丝心悸的畏怯,以及力不从心的耻辱。

    平白无故被人在自家地盘上削去了三根手指,只怕后半辈子都要成为小镇上的一桩笑谈,而且什么活儿也干不了了,他天然是对那帮人咬牙切齿,尤其是那对他出手的黑衣剑客,他更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,仅仅连他自己都知道,两边发觉太大,报仇底子就没什么期望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,双眼布满血丝的鹿森用无缺的左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酒壶,一下死命给自己灌下了多半壶,直到酒水从嗓子里涌了出来,呛到了自己刚才不得不停下。

    鹿林见状,赶忙关心地道:“大哥,你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鹿森放下酒壶,忽然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妈的,那襄州镇武司也是一群废物,居然会任由这帮武人在这儿肆无忌惮,他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
    说罢,他又仰头灌了一大口,酒水辛辣,登时愈加影响了他那颗现已被仇视所逐渐填满的心。

    鹿森一抹嘴,恨恨地道:“什么狗屁镇武司,我看便是一帮持禄的蛆虫!该死的,为什么老子不是武人,否则今天必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,才可解老子心头之恨!”

    越说越气,鹿森只恨不能将牙都咬碎,不光是恨那削去自己三根手指的外乡剑客,也恨至今还未派人过来打压形势的襄州镇武司,更恨老天的不公,竟让自己遭受这样的命运,乃至连那位老祖宗,也给同时恨上了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周围忽然有人凑近了过来,分明是个男人,却穿戴一身脂粉气浓郁的粉色长衫,一对风流倜傥的桃花眼笑得都现已眯了起来,而且一开口,便不自觉地让人产生了一种亲热信赖之感,连带着让鹿家兄弟连喝问对方到底是谁的话都给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是武人,也能够呀。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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